文｜泡泡国漫漫研社 慕柒
原标题：魔道祖师之天缘变（番外三）
“主人？”
小溯吸完灵石，指尖还沾着灵石的微光，见江澄望着窗外出神，连眼神都有些放空，便轻轻凑上前，小声唤了一句。
江澄回过神来，指尖下意识撑着额头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：“莫要叫我主人，我们之间，早已解除了契约。”
此话一出，小溯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，随即两眼泛红，泪珠在眼眶里打转，猛地扑过去抱住江澄的大腿，声音瞬间染上哭腔，可怜巴巴地仰望着他：“主人，您不要我了吗？我会乖的，以后再也不抱怨抓妖累，还会好好保护您的！”
“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吃的灵晶太多了？”他吸了吸鼻子，鼻尖通红，语气愈发卑微，“我以后少吃一半，不，少吃三分之二就好，只求主人别不要我。”
“我还会更努力抓妖，给主人赚更多的灵晶，把最好的都留给主人，主人别丢下我好不好？”
“我不想做没人要的灵器……要是被旁人发现我是器灵化形，一定会把我抓走熔掉的，主人，我只有您了。”
他越说越委屈，眼泪鼻涕全糊在了江澄的紫色裤腿上，黏糊糊的一片。江澄额间青筋微微凸起，脸色也沉了几分，下意识便想呵斥他松手，可低头望见小溯那双盛满恐惧与委屈的眼睛，望见他死死抱着自己裤腿、生怕被丢弃的模样，到了嘴边的呵斥又咽了回去。
小溯虽是灵器化形，活了几百岁，可化形后的模样终究是十二三岁的孩童心性，说到底，也只是个怕被抛弃的小家伙。
最终，江澄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指尖轻轻点在小溯的额头，稍稍用力将他推开些许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没有说不要你，只是不习惯旁人喊我主人，你先起来说话。”
“真的？主人没有要抛弃我？”小溯眼睛一亮，瞬间破涕为笑，随手抓过一旁搭着的布巾，胡乱擦了擦脸，脸上还沾着未擦干净的泪痕，却笑得一脸傻气，“那主人不喜欢我喊您主人，我喊您公子好不好？江公子！”
江澄刚要应声，余光便瞥见小溯竟用自己的衣摆擦了擦残留的鼻涕，原本干净的紫袍下摆顿时沾了几道污渍。他额间青筋跳得更厉害了，忍了又忍，才没提着小溯的衣领把他扔出阁楼。
“随便你。”他指尖轻挥，一道淡紫色的清洁术落在衣摆上，污渍瞬间消失无踪。随后，他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，指尖刚碰到杯沿，楼下便传来“叮铃——”一声脆响，是挂在酒楼大门口的铜铃被拨动了。
江澄眸色微顿。今日的十份菜品早已售罄，酒楼门口也早早挂起了“菜品售罄，今日打烊”的木牌，这个时辰还上门来，想来不是来吃饭的，多半是有除妖的委托。
小溯立马从地上爬起来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，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江澄：“江公子，我下去看看！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，保准给您办得妥妥帖帖的！”说完，便踩着轻快的步子，一溜烟跑出了阁楼。
江澄望着他欢快的背影，无奈地摇了摇头，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，指尖重新落在账本上，可不知为何，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不安，连算账的心思都没了。
他放下账本，闭上眼睛，一缕神识悄然探向楼下。楼下站着一道白衣白发的身影，头上戴着一顶玄色幕篱，垂落的白纱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，竟硬生生隔绝了他的神识窥探——哪怕他修为不弱，也看不清幕篱后的模样，想来对方的修为，远在他之上。
许是察觉到有人在暗中窥探，那白衣人缓缓抬眸，目光精准地望向阁楼的方向。一瞬间，一股熟悉到骨髓的气息涌入江澄的心头，那气息温润却带着几分疏离，像极了七百年前，泽芜宫里那道温润的身影。
江澄心头巨震，忙不迭收回神识，指尖一颤，手中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摔落在地，温热的茶水溅湿了他的衣摆，他却浑然不觉。他猛地站起身，神情里满是慌乱与难以置信——那个人的身形，那个人的气息，怎么会这么像他？！难道是他找来了？
不，不可能！
江澄用力摇头，指节攥得发白，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慌乱与酸涩——七百年前一战，蓝曦臣以自身元神为祭，镇压了他体内的噬心魔气，自己却彻底消散在九宝灵山的漫天光芒中，连一丝残魂都未曾留下。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妖尊，修为折损大半，隐于凡尘本就是为了避开过往的伤痛，天界也好，妖界也罢，他都早已断绝往来，怎么会有人循着踪迹找来？更不可能是那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，心神不宁地思索了许久，一遍遍地自我安慰：一定是他看错了，不可能是那个人。蓝曦臣早已魂飞魄散，消散于天地之间，七百年了，三界之中再无半分他的气息，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凡尘市井，找到自己这一间隐于喧嚣的小小酒楼？
江澄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指尖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发凉。他当初舍弃三界盛名，甘愿隐于这凡尘市井，而非返回早已破败的妖界，本就是想远离九宝灵山的伤痛，远离所有与蓝曦臣相关的痕迹——那个人已经不在了，所有的爱恨恩怨，都该随他的元神一同消散。方才定是他太过敏感，执念太深，日思夜想之下才生出幻觉，将旁人错看成了他，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。
可心底的不安，非但没有消散，反倒愈发浓烈。他抬手便要传音给小溯，让他先把楼下的人赶走，就说酒楼近日歇息，不接任何委托。
可传音还未发出，阁楼的楼梯便传来了脚步声，小溯垂着脑袋走了上来，神情带着几分局促与为难，一看便知事情不对劲。
江澄的心，瞬间沉了下去。
下一秒，便听见小溯小声说道：“江公子，楼下那位客人……说一定要见您，我拦不住他，他的修为，比我高太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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